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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May 19

    血衣

        已经过去7天了。
        谁能想到,就在3个月前还回去过的桃坪羌寨,会离震中只有10公里不到。
        不知道矗立了几百年的碉楼,是否还能一如既往的挺过地震。不知道72道门的杨家大院,是否能靠石块、砂浆和木构撑过这上千次的余震。不知道是否整个平台、迷宫交错的羌寨,会依旧矗立,保留着羌族人民朴素善良的生活。不知道是否,还能吃到清淡温暖的煮豆花,攒着又香又辣的红油。
     
        不知道坚强自信的杨家主人,是否能带领全家,延续羌寨的生命。
     
        不知道3年前送给他的那件同济建筑学院的白衣,是否被死死的压在石头下面,是否能捂住某个伤口,流出来的滚滚生命。
     
        但愿,但愿,但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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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May 05

    最近

        刚翻译了一篇论文,原来完美的乌托邦是靠一群人监视才运作起来的。社会中的长者和权威住在社区的中央,通过房屋背后的玻璃监视街道上人们的行为。人们不敢作恶,因为总是在被监视,或者处于将要被监视的状态中。
        想想这样对待人心中必然的恶,是很恐怖的事情。偏偏今天的高密度城市,就是这样。赶过地铁就懂了。
        
        周围的朋友都准备出国了。M跟我说她觉得这么大岁数了(其实比我小1岁多),没有男朋友,没有工作养家,还要花父母那么多钱去最贵的地方花两年钱。我说投资的事情我不懂,但是你的未来是uncertain的,多好。她说好吧,then i have nothing but uncertainity.我其实觉得她已经有了everything.
        想想最近做的一些事,都是在拥抱不确定性的,但是自己又要确定的在这个小城市奋斗房子车子之类的事情。觉得有点好笑。
     
        很怀念在瑞士泡的卒姆托的温泉,觉得那个时候,人的感受和建筑是连在一起的。但是现在的大潮流,是将建筑视作经济背景下的问题解决方案。这种现状不管是拥抱还是粉饰,看起来都是不可逆转的了。
        想想现在也很少判断美丑是什么了,更多的是评判合理还是不合理。再想想喜欢过的作品大多发生在慢节奏的地方,如成都和瑞士。高密度的上海有这样的地方么?
       
        YF在南京的七校联合设计评图时说,不是上海人不想这样,是高密度不允许人们这样。幻想一下,也许以后可以做些围墙,围墙里面的时间比外面慢。围墙里面是成都,是瑞士,是敲着脚无所事事的茶几,是没有监视的状态。围墙外面,依然是地铁里拥挤的人群,汽车高架,还有五颜六色的消费者,永远在和别人接触,永远在监视与被监视下生存。
        想想如果空间能让时间慢下来,也是个挺好的事情。
     
        所以最后想想,很多人,包括我,一面是效率和成功的崇拜者,一面是懒散和随意的本性。为了不一事无成,做着一些不是最遵从内心的事情,反而真的没做些什么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