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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uly 03

    写给麦口和高克凡

        今天在土豆上闲逛,晃着晃着打开了迈克尔杰克逊的经典现场"DANGEROUS",想起了从前,想起了高克凡。
     
     
        跟克凡初识还是在沪西四教,大一刚进校的时候。当时他们一班是唯一在二楼的班级,所以直到开学一个多月才溜达到他班去玩。刚见面时觉得这个人特正经,说话字斟句酌的。后来他自己装作无意识的暴露了自己是保送来同济建筑的,更觉得这个人有点距离感。当时还没有“闷骚”这个词,现在想来形容他最合适不过。
        真正骚起来,是圣诞的时候各个班娱乐聚会,在自己班喝完酒到他们那里蹭饭。席间,他无意识的提到了迈克尔杰克逊,引起了在场的我和周志华华的注意。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他、我和华华就不停的追忆高中时看到的各个迈克尔的MV,大家突然就很熟的样子。又过了一会,他提到太空步,就是那种后退式的滑步。
         我说:
       “你们看你们看,滑步是不是这样的?”然后我就哼哧哼哧的向后磨了几步。
      周志华说:“你这也太港了,是这样的。”然后他就哼哧哼哧的向后磨了多几步。
      高克凡就很腼腆的说:“好像,还不是这样的吧……”
      我说:“你会?”
      他说:“恩,高中时研究了点点,呵呵。”
      华华说:“来一下!来一下!”
      他说:“不好吧不好吧,当着这么多人面……”
         华华说:“不要搞来~~~快点秀一下秀一下!”
         他说:“行行,你们看看~”然后就貌似很随意地向后滑了几十步,不是磨,是滑的。
         我们就震住了。。。。。。。
       
         我说:“哇。。。。你真厉害!”
         华华:“hohoho!(带假声的那种笑声)侬塔节棍来!”
         他说:“哪里哪里,高中保送后没事,就随便看录像练练……”
         我们:“哇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         事后不久,他用类似的腼腆的办法知会了很多男生,他会搞迈克尔的舞,而且还真有那么点料。
         又不久,他在我们楼梯间门口截住我和华华,说:
        “唉,过两个礼拜有个新生文艺演出,我想找两个人上台跳麦口的舞,你们来吧?” 
      我说:“唉,不行啊,工会俱乐部的景观设计要交图啦。我可能没什么时间。”
      华华犹豫:“恩。。。。”
      他说:“唉,没什么的,我以前教过人,都很快学会了的。你打球那么好,肯定身体协调性很好的。”
      我犹豫:“恩。。。。。”
      华华说:“好!就试试吧!”
      我说:“行!就试试!”

      于是之后的两个星期,我们就伙同摊哥,国庆等人跑到当时女生楼旁一间破烂的有镜子的排练室学着跳dangerous。到现在我都很怀念那段时光:把一套舞从完全不会,到看录像反复研究,到穿着平底的皮鞋不断的排练排练排练排练排练,直到演出前,能够闭着眼睛也能踩着拍子做对动作。
        演出之前,大家都很累,但是特别兴奋,因为看到了借来的西装和帽子。那是我第一次穿西装,对着镜子,觉得自己真是帅。
     
        上场的时候,克凡跟我们说:“要上拉!”
        我们其实还是有点怕忘记动作,有点慌。克凡说:“上!咱们是最牛的!”
        我们说:“好!”“上!”“震住他们狗日的!”

        直到现在,在临重大的汇报前,要是我们的组员怯场,我还会用类似的方法告诉他们:底下看我们的人不是抽我们的,是被我们抽的。
     
        演出无比的成功。镇住了沪西所有的人。所有的女生都知道,建筑学院有个人跳杰克逊舞特牛特帅,穿西服跳的。好像成绩还特好,是保送的~。
     
        又后来我们这套DANGEROUS组去了很多地方跳,又镇住了很多人。
     
        又后来我们跳DANGEROUS腻了,开始跳麦口的其他舞,像smooth criminal, stranger in moscow等等。中间发生了很多事,比方说借来的帽子马良戴不进去,张一戈戴了又会飞出来等等。又比方说张一戈在不知道怎么跳的情况下,在后面指挥大家:“大家朝这边这边走!哦,不对,错啦!是这边这边!”等等等等。
     
        又后来我们都跳腻了。学业也飞速的沉重了起来。我们要忙很多的事情,更重要的是要花时间去想我们的设计,画我们的图。

        于是大概不下五次,我跟克凡说,对不起,我真没时间,这次我不想跳了。下次一定。可是下次又没有跳。一次次地,我伤了他的心,也一次次的,我看到了他眼中的伤感。他对跳舞无比的深深的感情,在时间的推进和生活的压迫下,变得越来越孤立无援。
     
        又后来因为跳舞绑的很紧的兄弟们,逐渐忙自己的事情疏远了。华华谈恋爱了,我去追qin了,马良去打星际了,张一戈去自恋了,等等。逐渐的,跳舞的只剩下了克凡一个人。他不得不加入其他的舞蹈社团,继续自己对跳舞的渴望。他跳的还是不错,也还是能镇住点人。只是更多的他跳的是街舞,更少的有麦口的影子。我们长大了,其他模仿麦口的人也越来越多,他不是唯一一个最牛逼的了。
     
        又后来,我们毕业了。毕业前他最后一次跳舞演出,选择了他最初成名的dangerous。只不过,这次他没有找我们。甚至我们也不知道他有演出,没有去看。
     
        又后来,就是今天这样。华华没有再谈恋爱去西班牙寻找真正的空间,我和qin在一起为生活奔波,马良去法国追求英雄的传说,张一戈和自己90后的小女朋友分分合合。

        而高克凡,和他跳舞认识的特可爱的跳舞特好的女朋友周游世界四处旅游,摆出各种舞姿拍照留念。现在的他,应该在柬埔寨看高棉的微笑吧。
     

       
        直到刚才,我看到DANGEROUS的视频,我惊讶的发现我还能跟着节奏做出每一个动作,还能记起当年在舞台上炫目的灯光, 打得我看不清下面的观众,只感受的到自己的舞姿,精确地融入整个团队的扭动。我突然记起华华说的一句话:
        “册那,这个DANGEROUS的节奏,我们是一辈子不会忘记的。”
     
         我现在也已不记得我当时工会俱乐部做了什么样的铺地设计,点了多少无趣的草地。但是如果我当时选择了这两张A1的图,我的大学里不会再有西装和舞台,我的生命也不会和传奇的巨星michael jackson,有任何的交集。我突然意识到,高克凡带给我的,远远不止回忆那么多。
     
         不知道下次遇见他,能是什么时候什么场合。不过,我要抱抱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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